但他确实只是晓得规则。
执子的手,总有些生涩。那修长漂亮的手指,拈着冰凉的棋子,在棋盘上空悬停,似乎总是犹豫着,该落于何处。
“这里,”青归玉看不下去,伸手过去,握住他的手腕,引导着他,将那枚黑子落在天元之侧,“这叫‘小目’。”
手仍旧很凉,指节分明,腕骨清瘦。她的手却因内力调养,带着温热。
“是的,”沈镌声应了一句,声音很低,带着不太分明的细微颤抖,“我记下了。”
似这般下得极认真,每一子落下前,都要长久地凝视着棋盘,眉头微蹙,像是在破解什么天机阁的绝世阵法。
实在是慢的要命。
开局不过二十余手,他那片黑子便被她杀得七零八落,毫无章法。
青归玉起初还存着些好胜心,想杀得他片甲不留,好教他知道天外有天。但他显出这样专注笨拙来,她又犯了疑难。
只得开始有意无意地放水,他有时落了死子,迫得她又不耐烦地提点两句。
“下这儿,你这片大龙就死了。”她一把抓住他将要落子的手。
“嗯。”沈镌声便听话地,将棋子挪到她指点的位置,然后抬起头,朝她盈开一个美丽的笑。
阳光自高窗透入,青年靠得有些近,身上那股子清冽的冷香,被阳光所蒸腾,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。
这盘棋,最终以她险胜半子告终。
她赢得心虚,金声公子却像是得了天大的彩头一般,眉眼都舒展开来。
“青姑娘棋艺高绝。”他真心实意地赞道。
高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