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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架起自己的下巴,打量他。

他输了,她赢得心虚气短。

他若是赢了……不,他怎么可能赢,他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样,仿佛每落一子,都是在她的心尖上试探,生怕她哪一刻不耐烦了,掀了这棋盘,便再也不理他。

“能和青姑娘再下么?”沈镌声被她这般瞧得脸上红晕泛起,“很……有趣。”

这声“有趣”,说得青归玉心里那点儿因放水而起的别扭,又消散了些。这个人,大约是真的头一回,觉得有什么事情,是纯粹为了“有趣”而做的。

怎么说,也算是积德行善。

于是接下来的两日,青归玉便是在这般古怪的氛围里将养着。每日一盘棋,她从起初的让九子,到让七子,再到让五子。

这人学东西,快得简直不像人。

她那点儿三脚猫的棋艺,很快便有些捉襟见肘,每每都要绞尽脑汁,才能险险胜他半子,赢得毫无光彩。

而他越是下得好了,落子便越是沉吟,仿佛每一着,都关乎着什么天大的机密,非要将她逼到绝处,再堪堪让她一步,好叫她赢得惊心动魄。

青归玉在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,面上却还得装作浑然不觉。

真是养了个祖宗。

可养伤的日子终究是无聊的,她的内力恢复了七七八八,心里的焦躁便也一日胜过一日。

北朝太后,药王谷师长,还有沈俨为了那洗脉诀,必然要去找小师兄,哪一件都不是能耽搁的事。她躺在这里多一日,外头的变数便多一分。

第四日午后,她终于忍不住,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丢,

“不下了!”她抱着手臂,瞪着对面那个正襟危坐的玄衣青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