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天机,”青归玉清了清嗓子,抹一抹脸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镇定,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青姑娘教我哭的。”沈镌声盈盈一笑,声音更低了,像是觉得委屈,又像是乖巧,“是青姑娘让我……哭得惨一点。”
“我没让你那么哭!”青归玉立刻怒道。
“可是,”他声音轻了些,笑吟吟地,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,雾气又浓了些,像是真的在困惑,“不那样哭,如何能显得……任人宰割?”
沈镌声停顿了一下,似乎想起了什么,脸上又泛起一点可疑的红晕,声音也更低了下去。
“不成的,青姑娘,只是废了武功,或是要囚了我,这些人也不敢就立时动手。”
金声公子转过身,似有眼光扫过那倒地的刺客。
随后他将头侧了过来,又如同羞赧般地红了红脸,斩钉截铁地对她说,
“嗯。我也……没有什么好的法子。”
第91章 寒功在这丝线中,她猛地攫住最明亮的……
青归玉懒得再同他掰扯。这人将病弱锻炼成兵刃,她再多说一句,都是自讨苦吃。
她只是一脚将那刺客踢得翻了个身,毫不客气。
什么叫“不那样哭”?这世上哭法还能分门别派,练成套路不成?
自己个这辈子受过的所有内伤,加起来都不如沈镌声方才那几声勾魂摄魄的“饶了我”来得厉害。生平攒起来的涵养,大约都要交代在这儿。
她不再理会榻上那个余韵未消的人,径自走到动弹不得的刺客身前。蹲下身,捡起那柄掉落的短刃,指尖隔着衣袖轻轻拈住。
刃身泛着一层幽诡的蓝色,正是她方才在门外石板上闻到的腐骨草毒。分毫不差。
“青姑娘,”声音传来时,已然恢复了那种清润温和的音色,洗尽了方才的软媚与啼泣,“这毒,你可认得?”
“腐骨草,南疆奇毒,”青归玉头也不回地道,“毒淬兵刃,见血封喉。中原武林,鲜少有人用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