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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,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上好的胭脂,连勘乱针的红痕,一并都被掩过。

“我看不见。”

沈镌声的手指按着地面,那红晕却丝毫没有要褪去的意思,反而因着窘迫,浮得更满了些,

“我怕青姑娘趁我睡着,就自行走了。”

“我看不见,”他又辩解般的重复,那张融化胭脂般的脸映在晨光里,“我看不见你,就最好……最好这样守着。”

这以巧言令色,精擅言辞闻名的金声公子,似乎觉得理由还不太充分,

“况且……如此也睡得惯了。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睡的。”

慢着,青归玉朝他伸出一只手,停住他的语声。

一时在思绪中,闪过那个万年玄冰之中的冰窟寒狱。

又想起中州城客栈里,金声公子那间简朴到严苛,四壁皆白,空无一物,连影子都无处藏身的“书室”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对这个人而言,柔软的床榻,温暖的被褥,都是陌生而不值得信任的。

金声公子一生之中,那些能让他时刻保持警醒的,冰冷和坚硬,才是他十分熟稔而了解的东西。

怪道他说自己,比旁人想得要更深,更险恶些。

手动得比脑子更快,她一把捞起旁边的手,反手扣住,就往上提。

“起来。”

沈镌声一怔,

“什么?青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