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子一颤,却只是垂着头,咬着下唇,一言不发。
于是她仍旧一手紧紧扣着沈镌声的脉门,将他牢牢制在身侧,不让他有半分异动。
转回头,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对着陆归衍道,
“师兄,你别理他!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,还跟他耗命?这四处还有他引来的江湖宵小,等你真与他拼个两败俱伤,雪山派这地方,可怎么办?”
她沉吟片时,又说道,“你们都先歇一歇,让我想想办法。以后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。”
青归玉瞥了一眼身侧这个低着头、面红耳赤、连呼吸都乱着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,身上伤口也真的滴下血的“琉璃人儿”,
转回头,冷冷地道,
“反正他打不过你。”
那铺天盖地的红晕,此刻又混上了几分苍白。他看着她,那双颠倒众生,祸水似的眼睛里,荡开一点薄雾,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。
但是如此说完,她可真是心情大好,于是轻轻地,又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沈天机,你说是不是?”
她将那只扣着他脉门的手又收紧了几分,使这身形高挑的青年低下些头,那张脸上,残红未褪。
终于,沈镌声微微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雪光映衬下,轻轻地颤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他终于应了一声,声音低哑得厉害,显出被欺负狠了的样子,却又透着点儿几乎是开心的意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