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姑娘说打不过,那便是打不过。”
从他那失了血色的唇间逸出,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。
这一下,倒让青归玉觉得有些无趣了。
她原以为他至少要辩上几句,或是再使出什么以退为进的招数,哪知他就这样干干脆脆地认了。
她挠一挠头发,感觉反倒显得自己方才那番张牙舞爪,有些小题大做。
“沈天机,你,天机谋主,算无遗策,想必不愿在这雪山剑冢,当着我师兄的面,再丢一次人罢?”
“此地风大雪寒,你与我师兄,身上都有伤,功体都有损。你是想现在就死在这里,好让那些江湖宵小捡个现成的便宜,还是想找个地方,先把命吊住?”
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,却也句句在理。
沈镌声看着她,仍然轻柔地微笑,
“是的。”
陆归衍瞧了瞧青归玉,将无妄剑缓缓归鞘,剑锋入鞘的轻响,在这死寂的剑冢里,便如一声落定的叹息。
“好了,”青归玉得了师兄的默许,心下大定,只觉得浑身都安心些,
她一手还扣着沈镌声的脉门,另一手则理直气壮地在他肩上又拍了一下,道,
“都别杵在这儿吹风了,看着心烦。沈天机,”将下巴朝空旷的雪山一扬,“想个办法,找个能落脚的地方。我师兄要养伤,你,也要养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