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页

雪花落在他霜雪般的发上,落在他清隽如玉的眉眼间。那张脸因耗损过度而失了血色,又将容色添上了一种薄薄的清冷。

“师妹。”

陆归衍的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散乱,却总算温润起来,带着点挣扎出的暖意,一如当年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青归玉几步上前,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那满头霜雪般的白发,只觉得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
“我”她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能揉一揉眼,“我来寻你。”

忽然忆起那洗脉诀的事情,

“你的头发”伸出的手,却又在半空中顿住,不敢去触碰那白发,只得抓住他的一只手,“让我看看脉象冰溪洗脉诀的耗损,是不是很严重?”

“是代价。”陆归衍平静地回答,目光越过她的肩头,望向她身后那片断剑。

“我父母临危寄书,即是冰溪洗脉诀全卷。遗命嘱我——见血色则思大仇未报,服白衣则警经脉将枯。我既然承了雪山派的血脉,便当然要承这里的一切。”

然而这血脉,此时只能在她指下微弱地搏动,渺杳得令人心惊。

那不是她熟悉的、带着沉水香的平和,而是一种浸透了死亡气息的、彻骨的寒凉。

“这里危险,”见她面色剧变,陆归衍从她按脉的手里,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,“你不该来。”

“我不该来?”青归玉气得笑了起来,那笑声却比哭声还要难听,“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怪样子,还不许我来看看?小师兄,这鬼剑你练得脑子都坏掉了,是不是?!”

可是细细说及起来,这门功法——

她手里既然空了,便愣了一会,终于有些困难地开口,“小师兄,你老实告诉我。我当年求你替我护住手脉那次……这功法,是不是你头一次运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