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沉默不语,巨大的负疚感像一只冰冷的手,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“值得么?”青归玉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忽然空灵了起来,“你若是先告诉我,我必……”
陆归衍看着她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焦急关切的脸,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摇头。
“……早晚也要用的,师妹。”
他转过头,一如素日在谷中那般,平淡地叮嘱她。
“此事你不须挂怀,我只需报了家门血仇便可,原也不用活得那样久。”
青归玉瞪着他,好似是第一天见他似的。
“好,好,”她退后两步,咬牙指着他,“你不愿意活,是不是?你就偏要去死,是不是?!”
“我会治好你的,小师兄,”她咬牙切齿地说,不知道是要说给他听,还是说给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。
只觉得此时此刻,她也忽然不知天高地厚起来,”我必治好你。”
“——你要如何治呢?”
一个幽幽的声音,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用你的命么,青姑娘?”
陆归衍终于转回身,目光越过她的肩头,落在了她身后那缓步走来的玄衣青年身上。
剑意像空蒙的光晕般荡起,将周遭的风雪都迫开几分。
“天机阁主。”陆归衍一字一顿,声音里再无半分温情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,“雪山派的人命,今日便在此处,一并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