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觉得金声公子将江湖事往此处牵引,处处透着诡异,尤其在被贺兰部“护送”之后,这种感觉愈发强烈。
“一个活得够久,也怕死得够快的老妇人罢了。”在她身后,沈镌声思考了一回,终于答道,“北朝太后。”
那声音放得很轻,是金声公子的谨慎,“北朝太后,缠绵病榻已久,群医束手。贺兰部是太后母族,这才有了渝州城外那一场强掳。”
“太后?”青归玉眉头皱起。皇权贵胄,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,“你早知道?”
难怪贺兰部如此大动干戈,不惜深入南朝腹地也要抓她。这早不是寻常求医,而是关乎一国权柄,甚至天下命运的倾轧。
“北人在南境走动不易,免不得托天机阁行事,延请姑娘。”
“请?”青归玉揉了揉被凉风吹得更凉的鼻子,“真亏得会‘请’!”想起被强行带离药王谷的憋屈,又忆起车厢里的混乱纠缠,忍不住回头瞪了沈镌声一眼。沈镌声立刻垂下眼睫,长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。
“既然你早就知道,当时为何不告诉我?”她顿了顿,审视着他,“现在又为何肯说了?”
沈镌声温和地接话,“当时即便说了,青姑娘也未必肯信我。”
青归玉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他。
不,现在也未必信你。
“别害怕,青姑娘,别害怕。”沈镌声侧过头看她,似乎并未察觉她心中疑虑,只是自顾轻声道,“只要沈镌声还能想些事情,就别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