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地的风比渝州城更加冷得多,时节在富庶的南方已近初夏,万物葱茏,但在这苦寒的北疆,却只相当于渝州十月深秋的风色。
马车停在一处背风山坳外的小小集镇边缘,贺兰部的人马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坡上扎下营盘。
青归玉牵起帘帐,在马车里与沈镌声独处,还有他那悄没声息却无处不在的,压迫似的引诱,真是让人头疼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她丢下一句,不等沈镌声回应,也顾不上外面北疆士兵或好奇畏惧的目光,钻出了温暖的车厢。
她从来没有走到过这样北的地方。眼前的景象陌生而荒凉。集镇的房屋普遍低矮,多用厚重的石块和泥土垒成,连屋檐都像是被风给吹得斜着。太阳藏在迷蒙的云雾后面,好似一块不大明亮的光斑,印盖在天穹之上,从空气那头拨开层层的浑浊。
车帘在她身后垂落,然而不过片刻,那厚重的帘幕便再次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内撩开,玄色的衣袍在北地
骤然凛冽的风中猎猎翻飞。
沈镌声无声地跟了出来。
这块疆土,显然比她熟悉的南朝更加破败荒芜。集镇上过了些穿着厚袍服、眼神里带着麻木与警惕的北地人,心头有些触动。
想起多年前战火席卷南朝腹地的时候,那时连她这种富庶土地上的孩子,都迫得要一个个面对死亡。
那么当时这块土地的人,又是怎样活下去的呢。
“沈镌声,”她突然问,“北朝要救命的贵人,究竟是谁?”
第61章 他不如我离远点,这个人很不行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