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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咳我如何能算准这个”

声音又低又哑,尾音被新涌上的血气吞没。他狼狈地又咳了两声,另一只手揪紧了身下雪白的狼皮褥子,抓出凌乱的褶皱。

“青姑娘它”沈镌声绝望地说,像是没法接受自己要说的话,

那双惯常蒙着冰雾的桃花眼水光潋滟,盈满了窘迫和自厌的惶急,

“它、它也不听我的。”

他掩上额头,血色顺着悬垂的金丝滑落。

荒谬,直白。

不仅他沈镌声自己,也把青归玉惊得彻底懵了一懵。

这恐怕是这位素来以言辞机锋、筹谋缜密著称的天机谋主,平生说过最不体面、最不成样子,也最不似他自己该说的话。

那算无遗策、名动江湖的天机阁主沈镌声,金线玄衣,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金声公子。

怕是有上千种辞令,能巧妙地推脱掉这种尴尬情事。

可他就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兜头浇透,浑身羽毛都湿漉漉的孔雀。

青归玉赶紧用竹笛末端抵住自己的下唇,试图把这绝对不太合适的笑意压下去,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。

他看着她,先是茫然,随即失去血色的脸上迅速涌起更深的、几乎像是透出血来的红晕,连眼尾那点勘乱针的红痕也仿佛被这羞赧点燃,变得鲜艳欲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