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怎么没声了?该不会是那沈天机被小娘制住了?”
“嘿,说不定是美人儿心疼了?刚才那巴掌听着就够带劲”
“啧啧,要我说,这南朝小娘们儿肯定有手段,瞧把这天机阁主迷得”
这话刚刚听见,
青归玉就感觉到沈镌声的身躯微微一顿,她赶紧抬起手,熟门熟路地拍一拍他的后背,权且作为安抚。
黑色的发丝散下,像是抚摸黑缎般柔和的手感。
似乎当年在药庐中,她也曾经这样抱住过这个人。这触感有些熟悉,青归玉心里打鼓,不信这个邪,又抬起手摸了一下。
像是环抱着冰冷漂亮的毒蛇。
不管怎样,这——至少看起来像是脆弱美貌的生物。
于是沈镌声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倾身的姿势。原本暴戾的杀意,在这只言片语和拥抱中,古怪地被按捺了下去,化作一种更深沉、更压抑的冰冷,沉甸甸地坠落下来。
“青姑娘总是这样”他顿了顿,似乎感觉到这种凉意。
那恍惚般的低语,缓慢地移动点位置,在她颈后又说了一遍,“连这样的渣滓都要关心”
随后有些惶恐地重复,
“就只有我,就只是我”
青归玉完全弄不明白他这琐碎散乱的语句,只是觉得莫名其妙,想了又想,也唯有再学着当初安抚那少年的样子,拿手轻轻地拍一拍他。
金声公子像是被这个拥抱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身体不再那么僵硬,卸下力道,任由自己更贴近她。
“稍微慌乱些,”他沉沉地说,“因为害怕也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