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尊琉璃美人上像是都生出了裂纹,最终猛地转过头,不去看她。用缠绕着金丝、还盈着血迹的手掩上口唇。
“我”沈镌声似乎想再解释什么。
“好笑么?”最终只是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连带着垂落的发丝和金线都抖动不停。“青姑娘觉得很好笑?”
青归玉只得顿一顿,清了清嗓子,攥紧手中的竹笛,“咳不是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幸灾乐祸,“好笑啊。沈天机。”
“既然没什么定力,还装什么情根深种?”
听她这样说,沈镌声低下头,一直没有说话,过了很久,好似稍稍平复了一些,咬着嘴唇,终于开口道,“如果青姑娘喜欢,那也很好。”
他仍旧红着脸庞,眼睫颤动,低低地道,“若是,若是青姑娘不放心,沈镌声这就下车”
说着,竟真的一手撑住车壁,艰难地试图起身,那姿态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青归玉举起一只手,示意他不要说话。
恐怕是在车里闹得太厉害,车外那令人作呕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,甚至比先前更露骨几分,直指她“手段高明”。
这就十分忍不住了。心头刚被压下去的无名火,忽然又窜了上来。
她回头冷冷撇了一眼正欲起身、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沈镌声,抬手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,将手向腰间针囊一拂,拈出几枚金针。
手腕一翻,指尖蓄上青囊诀的柔劲,金针朝着声音最聒噪、言语最下作的那个方位,飞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