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好笑,一时就笑了起来。
虽然这伤与他脱不开关系,照顾自己却也称得上尽心尽力。
青归玉想着,转过头,视线落在左肩上。
那里缠裹的布条已经换过,是干净的粗白布,包扎的手法虽不算顶好,却也整齐利落,显然是沈镌声的手笔。
她嗅了嗅,能闻到熟悉的金创药膏清苦微凉的气息。
果然,这位天机谋主早就料定她随身带着救命的药,在她昏睡时便自作主张地替她处理了。
可沈镌声只是失神般地,盯着她喝水后润泽了些血色的嘴唇。
直到她偏过头,显示出等待他回答的样子,他才如梦初醒般低低应了一声。那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点茫然,似乎根本没在意她说了什么。
“嗯……”忽然又转过头,耳根都变得红了起来,
随着动作,金线缭绕着从她手上抖动过去,“不……我觉得这就很好了。”
两天倏忽而过。
窗外天色由灰蒙转亮,又由亮转暗,重复了两个轮回。这客栈房间里,时间仿佛被挥之不去的药味凝滞了。
几乎有些像是当年在药庐里的味道。
肩胛处被反复撕扯的伤口,在金声公子那精纯到近乎奢侈的寒功压制,和她随身携带的秘制伤药作用下,终于被驯服了大半。
第三天午后,沉闷的空气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马蹄声骤然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