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间,肩伤处一阵被压制的闷痛翻涌上来,她皱紧了眉头。
几乎是同时,一股更轻,更纤巧的寒气覆压下来,悄无声息地做了些安抚。沈镌声几乎是本能地倾身靠近,一只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扶她,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前一刻,猛地僵在半空。
“青姑娘,”他犹豫了一下,咬着嘴唇,“别动……会疼。”
青归玉看着他这副,比自己这个伤患还痛苦煎熬的模样,心头那点被他昨晚疯言疯语激起的怒火,莫名地去了大半,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荒谬感。
因此也没立刻去回答,只是动了动没受伤的右手,想去够旁边桌上的水碗。
谁知道她指尖刚伸出,一只微凉的手便已更快地将水碗端起,稳稳递到她唇边。动作流畅,甚至堪称熟稔。
青归玉瞪着他。沈镌声这个样子,仿佛让她喝水是件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。
“……怎么?”沈镌声被她看得微微一顿,眼睫快速眨动了一下,急道,“不成么?是……我手太凉了?”
……
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。
“你就这样坐了一夜?”
只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,青归玉觉得有些尴尬,
她一生之中,多少次救治旁人,但被人救治的机会,倒还真不太多。
“你该去歇歇的。”她停顿一下,“怎么也不动一动,傻么?”
天底下能骂天机谋主傻的机会,可也不是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