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提着几本账册,走得上气不接下气,对着孟子柳躬身道,“前日递帖的谢三小姐,听说咱们谷里溪流产特质真金,死乞白赖,非要缠着弟子给她私下弄来几块,说要打副新首饰。”
这少女鹅黄衫子上都浸了点薄汗,额上碎发也跑得服服帖帖,“师傅,弟子被她缠的没法,去家里一瞧,”她将账册翻开一页,塞进孟子柳手中,续道,“我见韩柊师叔,与慕容族中买卖交割账簿,里头是不是有不少这真金?”
“漕帮那事之后,弟子觉得不对,因此立时来禀告师傅,”她疑惑地问孟子柳,扫了一眼厅上诸人,又问,“韩师叔呢?”
谢三小姐?不就是李称金么?青归玉盯着不知所措的慕容晴。
一策既动,便有三策相随。
寒髓功穿颈之伤,与谷主被害情状互相印证;伪造金针的伎俩,也即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穿。
孟子柳与陈匀沣面面相觑,承蒙天机谋主的后手人情,在场众人并无半个认为这事情巧合,都只觉得被他安排了个停停当当。一时又是敬佩,又加忌惮,天机阁人还未到,已是万万不敢让他死的了。
虽然青归玉省去了许多解释的麻烦,但心里也免不了和旁人一起犯些嘀咕,这般缜密周详,将人心拿捏得分毫不差,教人毛骨悚然。
药王谷上上下下,都在想着,如此手段奇狠,心计深重的青年,放他活命,可真的好么?
那天他在山门前说起杀尽药王谷时,可怀着十二万分的情真意切。
但于情于理,他此时绝不能死在药王谷中,否则天机阁握着这把柄,一旦问罪起来,那真就是腥风血雨。
如果她青归玉还想保得住药王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