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必定要先保沈镌声。
珍珑缭乱,阳谋纵横,又将她推到不得不然的境地。
渡命是决计不可能再给他渡命的,但沈镌声又必须活到各派来时。
青归玉想那玄冰骨钉都是些饮鸩止渴的外道,于是走在药王谷这山道前头,向着谷里书阁而去。此时只是想要去翻找看看,能不能找出别的办法。
暮春的药王谷卷着些许雾气。
青归玉踏过石路,鞋上沾满露水。山道两侧的海棠开得正盛,花瓣被夜露压得低垂,几只山雀在枝桠间扑棱,震得时不时坠下一滴冰凉水珠,正巧打在她后颈,激得她一个哆嗦。
雾里草木气混着泥土味。远处传来溪流水声,闷闷的,像隔了层棉絮。
又走了一段,突然溪水声中传来呼喝打斗之声,
她拈着竹笛,心里纳罕,虽然药王谷此时尽邀群豪,但毕竟来者是客,在药王谷地界,谁会轻易动手?
折转几步,见那海棠路边,站着点苍派服饰的七八个人。青归玉仔细看了一看,认出其中一人是前几日在白渡口见过的,叫做曲乾的少年。
这少年与他师妹站在几名年轻弟子之中,最前头一名矮胖的道人,也做点苍派打扮,显是派中长辈,正与一个穿绯衣的男子打斗。
绯袍男子大约三十上下年纪,衣着清整富丽,气派不似江湖中人,反而像官宦世家的子弟。
听见脚步声,这人扭头看了一看,身法飘转,闪出两丈开外站定,抿着唇笑道,“有漂亮姑娘来此,我不与你打了。”
青归玉转头左右扫视,见这边只有她一个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