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侧那点微弱的暖意,成了唯一的倚仗。
青年在昏迷中本能地贴近,鼻尖蹭过她跳动的颈脉时,他冰凉的唇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叹息。
呼吸拂过之处,荡开混合着凄恻寒意的密密战栗。
她忍着寒冷,转头拭掉这苍白脸庞上的一点轻霜。
指尖小心擦过眉后二分处那点扎眼的针痕——那血痕殷红如烙,醒目地印在丝竹空穴附近,是勘乱的暖玉针曾刺入的痕迹。
但她早就丢了暖玉针。
那怎么办呢?总不能现在就看着他死。
青归玉焦躁地捻捻头发,把他在地上放平,他虽然昏了过去,居然还紧紧
攥着心前的衣物不肯放手。她试着拉了一拉,纹丝不动。
她左右看看,此时事急从权,只能用金针少做应付。咬了咬牙,下定决心,拈出针来刺破自己小指。
殷红血珠沁出。她挑起那枚细长的金针,沾着血,稳稳刺入他眉梢。继而催动残存的三绝内力,遣血液循着金针,一一游过手经二十三穴,丝丝缕缕,渡入他眉后那点艳艳的针痕之中。
黄帝勘乱针渡血,需沿手少阳三焦经而行,止于丝竹空穴。她目下手筋半断,运功时也觉自己天井、臑会不能贯通。
好在此时并不是真正用暖玉针所施,本就无法改篡生死,只图权且稍稍稳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