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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归衍剑法造诣极高,这是江湖盛名之事。

但是,不对。

青归玉一下子侧过身去。

不对不对。

“小师兄,”她皱着眉头,问道,“你这头发,可不对了。”

青归玉的手指悬在半空,指向他发冠下新添的霜色。有几缕银发垂落腰际,隐于白衣之中,像是空山雪落,坠于清溪。

那白发,一朝一夕之间,比昨日多了不少。

这变化惊心得很,上次还只是零星几缕,今日竟已延至耳后,那些新生的白发如碎银缀在乌檀木上。头上本用于束发的玉冠,反像被看不见的蛛丝一寸寸勒住。

前几日刚刚重逢的时候,她心里想,小师兄这几年,怕是过的挺不好,平白无故地生了这许多白发。不过既然这么多年过去,青年人,总比少年意气时心性深重些,思虑艰难些,这是很自然的道理。

有人少年时就生白发,这不奇怪,但怎么会朝日之内,多了这许多的?

也有人因忧愁畏怖,一夜白头。她见过那样的病患,多半单薄凄惨,最少也是形容枯槁,神魂不属。

但陆归衍这内功精深,剑法凌厉。而且容色清和,仪态温明,仍然是青年人的绝好相貌,哪里像是受了多大委屈?

话说回来,药王谷里,乃至整个江湖之中,谁不知道白衣无妄,谁又敢给他气受?

青归玉冲着陆归衍,递出手。

“手。”她那双眼睛直视他,警惕地说。“手给我。小师兄,让我看看你的脉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