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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归衍正在拭剑的指节微顿,那如沉玉般冷清的容色,此刻泛起些细小而透彻的波澜。他垂下眼,长睫微阖,平静地说,

“怎么,医馆里住了七年,还没给人看够?”

倘或不是与他自小一起长大,说不定她都看不出他神情里这不妥来,陆归衍侧头避开青归玉的视线,几缕银丝顺着肩头滑落,与素色衣袍几乎融为一体。

这招对她可不好使了。青归玉按上桌子,猛地一探身,伸手就去抓。

陆归衍身子倏地后撤,剑鞘磕在桌角,指甲划过他后颈,勾住束发玉冠下新生的银丝。

寒铁混着沉水香的气息突然浓烈。

吐息交错。碰到指尖的发丝凉得惊心,只有他颈侧血脉仍在搏动。

这温热的触感拂过那颈侧命脉,将几缕霜发撩得更乱,玉冠下的雪色仿佛缠上了他的咽喉。

“别碰。”陆归衍抬起头,盯着她,喉结滚动,长剑铿的一声,重重抵上桌沿。

青归玉被他说得一愣,哪里被他讲过这样生疏的重话。简直就像少年时他为她治毒时一般,指节却扣得比那时候更紧。

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失态,偏过头,银丝自她指缝滑落。

“待到此事了结,若有机会,再与你细说,”他斟酌着字句,那几乎永久冷清的声音中有些未竟的颤抖,“如此,可以么?”

仔细想想,第一次见面时,她担心被他认出,不敢抬头看他。

第二次,对着多方追杀,事急从权,不待细问就被他敷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