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话了,一片沉默,反倒给她弄得内疚了些。青归玉挠挠头发,又开始想办法替他往回找补。
“……不是,应该也不是完全没办法,”她叹口气,打起十二分快活,欢快地说道,“你看,我这不是在配药么,要是说谷里有谁能治好你,”
她指指自己个儿,“怕不是就只有我了。”你运道可也不错。她心里想。
可他还是安安静静的,什么也不说,好似不太相信她,青归玉赶忙继续说道,
“虽然目前是不成。但你看看这蝉蜕,这可是好东西。”她举起一只薄薄的蝉衣,向着刚透进来的晨光,像品鉴玉石一般迎着光仔细检视。
“蝉蜕有三年的,五年的,还有七年的,”
她说,冲那少年笑了一笑,“我看这假壳坚实莹润,恐怕是七年的。入了药,性味应该要更好些。”
他看了看她高兴的样子,又看了看她手上那只小虫的壳。
“七年蝉更好么?”少年平静地问,“与其它蝉有什么不同,能活过秋天么?”
青归玉霎时泄了气,一时不知道回他什么才好,
那自然是不能的。
任什么蝉,也没法活过深秋和冬日。
这小虫深埋泥中七年,一朝化蝉,便是赴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