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?”她笑着问,“今天感觉如何?”
少年停顿了一下,随即缓慢地转过头,看着她,如此看了好一会儿。时间久得她都犯了点心虚,平白无故地开始反省,简直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。最终他低下头去,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
然后点点头,才打招呼似的又叫她,“青姑娘。”
青归玉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,又觉得奇怪好笑,“这药王谷是我家,我要走到哪里去?”
她坐到他身边,这个人的寒毒深重,以至于肌肤附近都浮泛着些凉感。在这夏天却让她得了利,有些暑气的时候,她总是愿意坐在他旁边的。
“你看,”青归玉炫耀似的在他面前将手一摊,“我就跟你说,我一直运道很好。”
那少年循着她的眼光,见她手里拿的,是几只小虫样的透明薄薄壳子。
“蝉蜕。”她说,突然忆起这少年没见过萤火,心里忽地没了底。想着他该不会连若蝉也没见过,因此赶紧补道,“也叫蝉衣,小虫长成蝉时蜕下来的,你知道么?”
他看了看她,继而垂下眼,点点头。
“昨天雨下得那样大,我本来满以为全都要被雨水冲走了。因此才黢黑起了个大早。谁知道去树上找时,还能余下这样多。”她笑着将那薄壳在手里掂了一掂,发出点沙啦啦的细响。
“我觉着这么些应该就够用了。”最后总结一般地说道,站起身,走到旁边药柜处,
“青姑娘,你不必如此费心我。”那少年仍旧安安静静地,语气带了一些犹豫,脸上有些浅浅的晕色。
他缓慢地,斟酌着道,“像你说的,我不用寒髓功时,好得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