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置之死地而后生,图之亡地而后存。

抗兵相若,哀者胜矣。

沈镌声抬起头,眼珠又蒙上了些许琉璃色的薄翳,以至于其中存续着多少悲恸都看不分明。那神色过于痛苦,几近于哀哀的垂告。

“与我一起走吧,”

于是在纷乱之中,人人都能看见这金声公子,一手虚虚掩着心前,另一只手伸向她,语气万分柔和,

“青姑娘,”他垂着眼睫,一缕黑发浸着血色贴在心前,好似浑身都在颤抖,“求你了。可怜可怜我。”

第25章

可怜他?沈镌声这哀兵必胜的把戏,对她倒不是第一次使用。

那时候,自打她救下门前那个寒毒少年,又过了几日,这地势极低的药王谷终于慢慢地进入了盛夏。

经过一夜的骤雨,十几岁的青归玉踏着满地露草,晃着药篓望药庐走去。

林子里的蝉鸣越来越噪,吵得有些厉害,却正合她的心意。她听着这声音十分爽快,走回自己药庐里,推开门,将药篓放下,小心翼翼地从里头捧出些东西。

她晨间出去的早,还未待破晓就出了门,当然没和他打招呼。

天色蒙蒙,药庐里很安静,她怕吵醒了那个少年,蹑手蹑脚地走进去,却见他早就醒了,两只眼睛愣愣地盯着窗棂。

青归玉放松了下来,脚步正常了些,走到他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