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跨出门槛的瞬间,身后传来沈镌声剧烈的咳嗽声,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。
“如果我说,姑娘的同门师兄妹,”他用手掩住口,努力制住呛咳,显出了点压抑的声音,
“此时也在漕帮某处呢?”
青归玉心中暗自惊讶,细细回想这几日在渝州城附近见过的药王谷弟子,屈指算来,也不过执法堂的李莫二使、慕容晴和陆归衍,总共只得四人。
慕容晴出身渝州望族,漕帮应不会轻易找上她。
而陆归衍送李归乘,莫归笙二人回谷的路上,难道出了什么岔子?
想到此处,青归玉心中有些惴惴不安。她本就生性容易为他人忧心,更何况这让她怀念了七年的师门,她实在不愿它有任何闪失。
于是出而复返。她走到沈镌声身前,手中的翠竹笛微微抖动,问他,
“在何处?”
“青姑娘,与我一起。”
沈镌声平静地回答,抬起头,直视她。方才的剧烈咳嗽使得他双眼周围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,眉梢的朱砂针痕殷殷似血,衬得他神色愈发深沉。
“告诉我。”
她拈出两根金针,对着他比划了一下,冷冷地说,“否则公子这最后三成功力,怕是也不能要了——是不是我师兄他们出了事?”
沈镌声猛地转过头,垂落的发丝被扯得动了起来,他轻笑一声,声音几乎带着些微的颤抖,
“不去看看,谁又知道呢。”
暮春时节,江上行船,舢板上依旧透着一股湿冷。
青归玉站在船头,青衫被风掀起,衣袂翻飞。她转过身,手持竹笛挑开帘子,看向里面坐着的沈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