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你现下寒功被封,寒毒并未发作。我清楚的很。”
她的竹笛转而指向他红肿的脸颊,“至于这个,对你来说,也算不得什么疼痛。”
沈镌声自少年起就寒毒蚀骨,痛觉浅淡,他曾亲口告知,她又不是不再记得。
她缓缓蹲下身子,与他的视线平齐,目光明亮,
“我每救一人,你就要杀一人?那些被你杀的人,可比你疼痛多了。”
青归玉站起身来,不再看他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我杀的人,都是非杀不可。”沈镌声在她身后开口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。
她停下脚步,回过头,目光冷冷地扫向这玄衣的青年。
“此处自有应死之人充数,我为何要多费手段去杀旁人?”他一字一句的,平静地说。
青归玉沉吟片刻。
一步十策,见微隙则必乘。这确实是江湖中天机谋主的筹画方式。
她握着手中翠竹笛,仔细审视着他,沉默不语。
“如果青姑娘愿意与我同去一趟漕帮总坛,”
金声公子一只手撑着床边,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腕上垂落的晶丝,
“那些河上浮尸之事,我可以解释给姑娘看。”
她轻轻点了点竹笛,对他展颜一笑,“多谢提醒。但我自己独自查探也无妨。”语气却有些冰冷,
“恐怕比和公子同行还更安心些。”
青归玉说完,竹笛一扬,转身踏出门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