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镌声,你当真是个畜生。”
她气极反笑,心中余怒未消,反手又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扇了上去。
沈镌声不避不让,这下她完全没有留力,打得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那抹鲜红映上他此时眼梢妍亮的赤色针痕,在苍白的唇边显得十分刺目。
“我当初怎么救了你这种人?”
她忆起昔日药庐里那个安静地忍受寒毒折磨的少年。
那个少年,虽然病骨支离,面容苍白,却清淡而纯粹。与如今她眼前这个满腹算计、心思下流的男子判若两人。
心里有些空荡,又转而落下些悲凉。
于是收起竹笛,从他身上翻身而起,远离了他衣袍间混杂了血腥味的冰冷苦香。
“沈公子的好意,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。”青衫女郎挺直身躯,站在房间中央,翠竹笛轻轻一转,掩在身后,
“我的事,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沈镌声慢慢坐了起来,靠在床旁帷边,被帐幔遮住了些神色。
他抬起覆满金色丝线的手,缓缓地将嘴角的鲜血拭去。
那被身躯压着的晶丝由他的动作牵起,又随后从他衣裾上滑落,在窗棂透露的月色下映照着星星点点颤动的明光。
“青姑娘……”他低声唤道,手指紧紧攥住心口那三根悬命针的位置,声音沙哑低沉。
青归玉转过身,伸出
一只手,示意他不必多言。
“沈镌声,你我之间,大可不必装模做样,”
她的语气冷淡,用翠竹笛轻轻点了点他手腕上被封穴的针芒,目光掠过一旁缠绕的金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