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归玉急忙站起来,迎了上去。
“扶他去榻上。”她转身从壁橱里取针囊,余光扫过那人伤口:刀口斜劈入骨,边缘泛青,怕是淬了毒。
镖师喉头嗬嗬作响,似是极力想说什么,却被她一根银针封了哑穴。
“省些力气。”她笑道,“你这伤再深半寸,大罗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挽起衣袖,就感觉到腕间旧伤有些疼痛,手腕有些颤抖,如今她施针时总要多压半寸力道,因此用虎口抵着针尾缓缓捻入。
镖师额角青筋暴起,却硬是没吭声,直到她挑出最后一丝腐肉,才哑着嗓子挤出句话:
“有人……在问金针……”
针尖悬在烛火上微微发颤,青归玉嗯了一声,动作不停,将烧红的金针刺入风门穴:
“渝州城里会针的郎中不下二十位。”
“渝风镖局的兄弟……都折在了白渡口……。”镖师突然抓住她袖口,浑浊的眼珠凸起,
那人攥得紧,她腕上旧伤处少些力气,急忙用另一只手在他鼻下燃起些能致人昏睡的药材。
药雾弥散开来。恍惚间,她似乎看见江面染成漫天流火,黑衣青年船头独立,船在江心燃成层层赤链,爆裂的桅杆纷纷落下。而她在尸体堆中,艰难地翻找那身带金针的尸体。
她挥了挥药雾,摆了摆头,那尸体的脸变成了手边镖师的长相。
“他们说,是药王谷的针……”话音未落,那镖师已昏死过去。
当然是药王谷的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