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冒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,血腥味在齿间弥漫开,熟悉得可怕。
打开那个五角包,那药包包的仔细,纸也颇华丽,四角都烫了金色泥边,
她皱着眉头,查看一番,似乎也没有用毒的迹象,丝线系着油墨印的药方,标着包裹里分付的药材:
当归三钱,忍冬二两,七年蝉蜕。
她的不安渐渐放大,在脑子里轰的炸响,心里闪现过一个身影。
那纸包四面泥金并不是单纯的金色花纹,而是几个篆字,她四角都认了一认,看那篆字写着是几个短句:
断玉七年久,金声恨苦寒。请归别时意,怜我相思难。
她的指尖带着纸在颤抖。
那些金粉描就的篆字在暮光间微微发亮,像昔年被月光漂过的伤口。
这哪里是情诗?
这是当年她救下的那个少年,送给她的海捕文书。
字的收笔处锋刃如刀,几乎要剖开纸面——是沈镌声的字。这太熟悉了。
昔日少年在药庐石阶下咳血,以指蘸血在阶上写的绝笔,也是这样张狂。
“何时回来?”那时候,少年俯下身伏上她耳边,看了一眼她的行囊,“金针和砭石都要带走?”
“师门这次遣去南疆,驱除毒疠,”她说,对着少年笑了一笑,有些凉意横上鬓边,“多瘴气。砭石祛邪,比金针好用些。”
“祛的是邪,”
少年的手伸了过来,紧紧攥住她的手,轻轻地说,漆黑长发慢慢垂落到他臂上,烛火摆动出一点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