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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还是我?”

她默念着最后两句,这诗在常人眼中只是首平常酸诗,可落到她心头,字字都是凉薄:

“断玉”扣着她这腕上旧伤,

“苦寒”或者是那人的寒毒未愈;

至于“相思难”——她攥紧那纸,揉皱了丢到身后,气呼呼的坐上桌子,药材从桌子上滚了一地。

茶肆里的荣娘听见响动,提着壶走了上来,见她坐在这自顾自地生气,有些纳罕,又看了看那药包,丝毫不以为意,

“不是你昨日让人送来的?说到今天看诊要用?”

这样一说,青归玉倒是奇了,“我让人送来的?什么样的人,见到过么?”

谁知荣娘脸上忽然就红了,说话也犯了些结巴,就举起手向她比划,

“穿黑衣服的,可俊俏的一个公子,你从哪里找来这样神仙般人物!他来的时候,左右街上的姑娘媳妇儿都偷着眼瞧他!”

青归玉扶上额头,此刻实打实地犯了些头疼。

荣娘在旁边“呀”了一声,捻起掉落的半截丝线:“这是什么金贵物件?”

细丝在她指尖弯成细环,暮色斜照时竟泛起银鳞似的冷光。

青归玉抱着双臂,冷笑,“不是什么好物件,容易割伤人,丢了吧。”

伤人是假,杀人才是真,她当年第一次见到这丝线,就是少年试图用它自戕的时候。

“明日……”她捡起药篓,拍了拍身上,“若还有黑衣公子来送东西,就说我采药去了大汤山。”

“告诉郑老夫人讲,回头去药馆拿药,我包三个月的在那里,”她又回头看了茶肆这户人家,对这安稳的生活有些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