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里烧着暖炉,气氛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张了,邵明廷如实相告:“岁寒路况难料,学生恐路上出了岔子,便提早离家了。”
难怪来得这般早。
方仕清心中明了,随即又问了几句:“头回来京城吧,如今正值深冬时节,你可还适应?”
“学生以为,这京城似比家乡的冬日要寒上一些,家乡虽雪也大,但化得快,不似京城的雪覆得这般厚重。”
话声刚落,只听方仕清打趣道:“本官听着,怎觉你刚来京城就思念起家了呢。”
他如何能不念,家乡有家,更有心底的人。
离家一月,途中温书之际,也时不时地恍神。
他想,女娘冬日里畏寒,夜里睡时总会紧紧贴着他,将他当做汤婆子来使,如今一家姊妹窝在一张床上,应当是冷不着的。
可她吃得好么,本就腰纤得他能一手握住,若因他离家之事败了胃口,又该如何是好。
见眼前的后生神游天外,方仕清云淡风轻地饮着热茶,静待他神思归来。
内心焦灼一番,邵明廷猛然回神,却发现堂上之人正饶有趣味向他看来。
面上难得慌了一瞬,紧接着说道:“抱歉大人,学生方才走神了。”
方仕清轻笑一声,随即搁下茶盏徐徐道:“敢在本官跟前分神,邵解元果真是肝胆过人啊!”
邵明廷也知自己无礼,正欲开口请罪,却听他继续说道:“不知究竟是何事如此重要,叫邵解元连敷衍本官的闲隙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