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廷羞愧难当,急忙说道:“学生惭愧,但绝无敷衍大人之意。是方才大人说中了学生的心思,学生一时想起了家中的妻子,因此走了神……”
方仕清谑笑道
:“你这妻子到底是何能人,第一回在鹿鸣宴上,为她诓了本官,第二回入京,又因她在本官面前走神。”
“堂堂邵解元,莫非私底下是个妻管严?”
话里似有调笑之意,邵明廷轻声答道:“学生并非是惧内,只拙荆小我几岁,我多少应该让得她才是,且她待人随和,并非胡搅蛮缠之人,大人用严妻一词类比她,这实在不可取。”
“学生前二十载从未亲身体会过夫妻离愁,而今与她一别,心中甚是挂念,方才出神也是因此,还望大人莫要怪罪。”
只因一个女子便迷得五迷三道的,这后生,还是太浅薄!
方仕清沉声道:“邵解元如此用情至深,固然是好,可春闱在即,本官还是劝你收收心,专注在学业上,莫误了前程才是。”
“学生省得。”
见这后生还是听劝,方仕清起身道:“行了,这茶今日也吃足了,跟本官走吧。”
邵明廷不明所以,“大人…是要带学生去何处?”
先前方仕清已派人到会馆取走了他的包袱,眼下应该都送到地儿了。
他清了清嗓,也不拐弯抹角了:“咳…会馆学子众多甚是吵闹,本官已派人将你的包袱取至府上,你眼下,自然是跟本官回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