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枝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去,不禁按耐不住性子掀开了盖头一角,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二人的婚房。
一眼望去,只见着一侧墙壁上贴了用大红纸张剪下的囍字,屋中央的木桌上摆了两只未燃的喜烛,其余的东西一概没有了。
新房里置办的物件简单,芳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,她本就不是看重邵明廷的家境如何殷实,又或是怎样清贫,只因她先看重了邵明廷的脸和身子,再是他不隐瞒家中境况谈亲事的正直品行,这才答应嫁人的。
说来也有些害羞,谁叫他长了那般好模样,便是她见过的所有儿郎都不及他生得俊美,真真是对上她的心头好了。
而且听阿爷说他好读书,可印象中那些读书人好似被称作“文弱书生”?那回瞧到他臂肩处绷紧的衣衫时,她就知道他肯定不弱,还有方才在院里将她从牛背上抱下时的轻松,他定是读书之余做了许多活儿练着力气的。
正想着,窸
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,芳枝匆忙理好盖头,重新坐回了原来的模样。
邵明廷将两个箩篼搁置在墙脚一处后,转头就见新妇如原先一般背挺得笔直坐在榻边。
虽不是面面相觑的尴尬场景,也架不住家中忽添一人多出的几分局促,见新妇似比他更为拘谨,邵明廷出声道:“这屋中并无旁人,你…只管随意坐便好。”
闻言,芳枝松了劲儿,坐得倒是没有原先那样故作姿态般的直挺了。
“夫君,你是搬好了吗?”芳枝问道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