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一声应答后便没了声响,芳枝不免有些疑惑起来:想来是读书人矜持,成了亲也不晓得主动,不过没事儿,就让她这没读过书的人来主动吧!可若女子太过主动,未免叫人轻看或是伤了儿郎自尊……
芳枝脑筋一转,想了个折中的问法,既不显她这人性急轻浮,也不伤他人自尊心。
“夫君,咱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呀?”
话音一出,邵明廷垂眸微怔,心道:虽将人接过门,可我已将她视作妹妹,自是不可交杯饮那合卺酒,再将那夫妻间该做的事儿做了去。
不可做,不可……
问了话却没没听见回话的动静,芳枝有些疑惑,以为是邵明廷一时没想出后头的步骤,便又出声提醒道:“夫君,是该替我揭盖头了吗?”
一句“揭盖头”将邵明廷的思绪牵扯回神,看着不远处似紧张得折着衣角的新妇神色恍然,不禁在心里安慰一番:同一屋檐下,二人总归要相见的,总不能让她顶着一方盖头过日子,不做夫妻之事,若连红盖头都让她自己揭,只怕她会多心……
半天不见动静,芳枝心头生了慌意,手边的衣角也捏得紧了些,“夫……”
正出声之际,原本遮掩住的视线忽然缓缓显出了光亮。
芳枝下意识抬眸,正好对上了面前那双深邃的眼,只片刻,她便溺进了那一泓清泉之中。
夫君不光面容生得好,单单只看眼睛也这般好看,真是哪儿哪儿都好!阿爷的眼光也极好,她实在太满意这夫君了!
邵明廷并不知身前的女娘心中是何种想法,对上视线的一瞬只见她忽然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且那递来的视线愈发灼热。
“咳咳……”邵明廷假意咳嗽几声,试图提醒面前的女娘,偏头撇去一眼时,又见她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