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其乃罪臣之女,早已流放途中而死,周卿难道没再有心悦之人?”
“臣这一生,唯独爱过她,若不是放不下家中老母,早已跟随其去了。”周文益倒吸了口气,顿感掌间刀口隐隐锐痛,“娘娘爱才,希望臣用尽毕生所学效忠陛下,又因年少相识的情谊,才对臣屡屡忠告,告诫臣务必不忘入仕之初心,奈何竟被奸人听去,添油加醋,颠倒黑白,臣深感痛心,求陛下明鉴!”
李修然漠然打量他半晌,话锋一转道:“瓜州郡守战死,待战事平定,尚且需一人守卫边疆,爱卿可有良人举荐?”
周文益顿时明白了这话的含义,他已无路可退,可重新遇见许云冉的那一刻,茫茫心底又有了挂念,他原是想远远守着她,现如今,竟是连日日朝堂上望上一眼,也成了奢侈。
他两眼一闭,艰难从狭小的喉缝中挤出声音:“臣愿前往瓜州,为陛下守住边疆,绝不会重蹈覆辙,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。”周文益再拜道,“只是家中老母,难以忍受路途奔波,不便再跟随臣前往瓜州。“
“爱卿如此为朕分忧,为百姓分忧,实着感天动地。”李修然认同点头,承诺道,“至于你家中老母,朕必然派人好生照顾,断不会叫你有后顾之忧。”
周文益忍住喉中哽咽,拜谢道:“谢陛下。”
“来人,送周卿回府。”
门口的金吾卫再次踏入大殿,左右搀扶着周文益,将他送上早已在宫门等候的马车。
“刘易德,真就没再查出二人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