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然忧愁的眸光迅速闪过丝惊诧,等到赵婉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时,已然被柔情取代。
“臣妾一直觉得,这是个能带给臣妾好运的玉佩,且戴着这玉佩,便总叫臣妾感觉陛下就在身边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臣妾为尽孝不得不暂离皇宫,带在身边好歹有个念想。”
李修然见她言辞恳切,不由得心底升起股感动,他摊开手掌覆在她稍微红肿的眼袋,轻声细语安抚道:“爱妃这三日累着了,这几日便好好待在宫中休息,朕处理完这些就去陪你。”
李修然见她半晌没反应,歪头看去,原是抿唇发愣,淡然的内心忽而惊起波澜,他干舔发涩的喉咙,低沉笑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听闻陛下今日封了个妹妹嫔位?”
果然是为的这事,李修然暗自心底叹气,他回想起晨间的冲动,却不感到后悔,因为那位新封的柔嫔,实在太像从前的一位救命恩人,他答应过要娶她……
“陛下?”
李修然原先还对赵婉竹怀有些愧疚,可被她步步紧逼追问,这点愧疚很快便随风飘散了,他挺直腰板,双手扶着赵婉竹的肩膀拉开一尺距离,目光顺势游离到她身后的长案上的奏折道:“朕还有事,爱妃累了便早日回宫休息吧,朕得空去瞧你。”
赵婉竹心生诧异,她瞪大眼睛死盯那双仔细翻阅奏折的目光,环抱李修然的双手缓慢滑落而下。
眼角瞥见她嘴唇微动,李修然生怕她继续多嘴追问下去,不由得心烦朝殿外低吼道:“魏财,送淑妃娘娘回宫。”
话刚落音,殿外整整齐齐小跑进一群侍女,侍女们手忙脚乱,一边扶起赵婉竹一边为她披上大氅,未等她反应过来,便利落将她送出紫宸殿。
赵家风光果然不如从前了。
李修然是不是忘了,他的帝位是如何而来的?
赵婉竹站在殿外漠然盯着牌匾片刻,愤恨转身往椒房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