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陈岸的到来打破了短暂的平和,他并不知道应许之间的关系,见到两人如此亲密,却也只是微诧一瞬,随后冷静开口。
“准备一下,等会我们要给病人再做个全身检查,排除一下明天手术时可能会并发的各种隐藏病症。”
许之瑾抬头,应了下来。
如若只是朋友,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?陪护,输血,寸步不离地照顾…不多过问病人隐私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,陈岸压下自己的好奇心,只是提醒道。
“明天的手术至关重要,可能需要在手术前签一些单子,最好通知一下病人家人让他们过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应朗被人推着离开,陈岸随之去准备检查,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许之瑾甩了甩头,感觉渐淡,这才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拨号。
她选择打给阿姨,即便明白自己可能会遭受何种辱骂,但比起淡漠无情的应廷,她还是更愿意接触对女儿尚有几分真情的易烟。
不出所料依然是漫长的等待,直到自动挂断后许之瑾才有了迟钝的反应。
阿姨这是,厌恶她的打扰了吗?只得把情况编辑成短信发了过去,许久后才收到回音。
“我现在在美国,明天有一场国际性的学术交流会需要参加,没办法赶回来,你找应朗她爸吧,别打扰老人,实在不行你代我们看着点便好。”
自己女儿的命抵不上一场国际性的学术交流会吗?将电话拨给应廷,这次倒很快接通,许之瑾咽下内心的怨怪,又把情况说明了一遍。
“我也忙,明天有一个商会需要到场,而老人身体不好,去医院这种地方也晦气,小许你代我们决定便好。”
自己女儿的命比不过一个商会吗?许之瑾挂得干脆利落,胸膛起伏,将自己压在椅子上,也压不住心里那股乱窜的愤怒,急躁且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