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打电话给应朗外公外婆吗?应朗让她瞒着,应朗父母让她别打扰,她又能以什么身份去打这通电话呢?不被应家承认的应朗未婚妻吗?未免有些太过可笑…捏了捏眉心,无力感蔓延全身,应朗这些年,表面光鲜亮丽,实则过的,该很难吧。
陈岸完成检查后,将应朗送回病房,却见许之瑾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应朗家人来不了,我替他们签字,行吗?”
之前很少出现这种情况。
“以什么身份呢?”
“应朗未婚妻,行吗?”
陈岸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通讯录,却从未见过这么猖狂的通讯录。
“大概行吧…也没有其他办法了…”“开玩笑的,随便扯个身份便行。”
她可不想流言四起,徒惹人烦。
“嗯…那你好好陪陪她。”
“今天…应朗还有可能醒吗?”
“有,但并不大,病人现在身体十分虚弱,看意志力吧,就算能醒,时间也不会太长。”
确定病人无事后,陈岸离开病房,还贴心地帮两人合上门。
人在昏迷时人体对水的需求量特别大,所以许之瑾接了壶热水晾至温吞后,将人扶起来微侧过身,一点一点往嘴里灌水,每隔一小时喂一次,麻烦又疲累的事,许之瑾却做的并无半分不耐烦。
替应朗喂过水又解决了自己的早饭后,望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应朗,在活泛的疼中感到难能可贵的短暂心安,至少现在,她还好好在自己眼前,心情一旦松弛下来,身体上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,趴在应朗床边陷入了深眠。
应朗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:在梦中日夜侵扰的人,此刻正趴在床边安睡,跳动的爱本欲冲破胸腔,却被思念软化,融成涓涓热流熨烫过经脉,洗净了心脏,让她得以压制发胀的渴望。
午间太阳过旺,日光流过许之瑾脸颊,滑入衣领往下,安睡的人皱起了眉,不满地轻哼,应朗知许之瑾不喜热,勉力倾身过去,抬手为她撑起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