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必须问,必须撕开这个口子,让积压的洪流找到宣泄的通道。
温倦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攥着杯子的手用力到指节青白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更紧地咬住了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帽檐细微地晃动,泄露着其下翻涌的情绪。
夏萤的心沉了下去,她没有逼迫,只是将手伸过小小的桌面,轻轻覆盖在温倦梦那只冰冷的手背上。
她的掌心温热而干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稳力量。
“那我…先说说我吧。”夏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她努力维持着平稳,“你走后,我……真的很想你。学校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你的影子,教室、一起分享过耳机的天台、我们一起啃面包的长椅……”
“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,问遍了所有认识你的人。杳无音讯。就好像……你从未存在过一样。”
温倦梦的手在她掌心下微微一动,但没有抽离。
“那段时间,天都是灰的。”夏萤的视线有些失焦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七年前那个茫然无助的自己,”
“我拼命学习、画画,画到手指僵硬,画到颜料堆满了房间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一点……和你有关的东西。”
“画的全是你。笑着的你,发呆的你,阳光下眯起眼睛的你……画到后来,画纸都被眼泪浸湿了,颜料糊成一团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”
一滴滚烫的泪,毫无预兆地砸在夏萤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