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招手示意服务生,点了两杯饮品——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,一杯热可可,都要求多放一点糖,热的。
温倦梦没有反对,只是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沙发,双手紧紧攥着夏萤那件开衫的衣襟,汲取着上面残留的、令人心安的温暖和气息。
帽子依旧固执地遮挡着她的表情,仿佛那是她最后一道防线。
饮品很快送来了,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,在两人之间弥漫开一层薄薄的暖雾。
夏萤将那杯热可可轻轻推到温倦梦面前。
“先喝点热的,暖暖身子。”她看着对方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样子,心尖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。
她没有急着追问,只是拿起自己的柚子茶,小口啜饮着,目光落在温倦梦紧握着杯子的、骨节泛白的手指上。
沉默在温暖的空气里发酵,只有低沉的音乐和偶尔杯碟碰撞的轻响。
这沉默并不完全令人窒息,它更像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一种给予对方喘息和整理心绪的空间。
终于,夏萤放下了杯子,陶瓷底座在木质桌面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投向温倦梦帽檐下的阴影,仿佛能穿透那层屏障,直视她伤痕累累的灵魂。
“小梦,”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沉淀了七年的重量,“这些年…你过得好吗?”问出口的瞬间,夏萤就后悔了。
答案显而易见地写在那副单薄得仿佛能被风吹倒的躯体上,写在那双惊惶如受困小兽的眼睛里(即使此刻她只能看到帽檐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