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疏月皱眉,微微摇头。

“不行啊,”萧笑春急了,从椅子里坐起,“你随便要点什么,钱还是名誉都行。”

“?”陆疏月抛了个疑问的眼神过去。

萧笑春咳嗽两声,绾了下大波浪刘海又倒回身体:“我们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家,可不能让别人看笑话。”

“不用,”陆疏月仍然摇头,站直身子解释,“朋友,应该的。”

萧笑春眼眸轻眯,睫毛又长又卷。

片刻,她站起身握着奢侈包,皮面微微凹陷。

“宝宝,洗完没有?”浴室门传来咚咚响声。

萧暮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“妈妈,马上就好。”

没过一会儿,她包着浴巾,眼睛上缠着纱布从浴室走出来,光洁的肩膀上带着大小不一的青瘀和擦伤,显得有些可怜。

可陆疏月知道不止这些。听力和嗅觉没完全恢复,眼睛受伤更是严重,需要静养,还有胳膊下深可见骨的刀伤有狰狞可怖。

她走过去替她正了正歪掉的纱布。

萧暮雨洗完澡,唇色更苍白。仰头想朝陆疏月笑,估计太痛,只是抬抬嘴角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。

“宝宝,走了。”萧笑春挎起包催促。

萧暮雨扯了扯胸前的浴巾,扭扭捏捏:“我,我还想呆云城……”

萧笑春美眸微瞪:“什么?!你不是哭哭啼啼跟我说以后都听我的吗??”

哭哭啼啼的人脚尖轻踢地面。

“我……”她试探道,“就这一次?”

如果她眼睛是好的,大概是微抬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人。仿佛狡黠只是外壳,掩饰着无边的委屈。陆疏月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这样子欺骗过。

如今看来确实不少。

萧笑春沉默良久叹了口气,说过几天来接她。

萧暮雨咧开嘴角,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。

“妈妈你最好啦!”如果不是辨不清萧笑春的位置,她此刻估计已经挽住人的手亲昵蹭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