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止的身体还是很柔软,脸颊摸起来是热的,除了没有呼吸,脸色略显苍白,和活人没有区别。
她要与云止同眠,带着云止新种出来的那盆情花。
她还是觉得云止好傻,为什么要给情花喂那么多的血,血的气味完全盖住了花香。
或者说,云止那一刻已经失去了嗅觉,可能连痛觉也没有了,对伤情无知无感,任凭血液顺着伤口流淌到土里。
她也躺入棺中,和云止紧挨在一起。
还是第一次睡那么窄、那么硬、那么冰的床。
殉情听起来是很浪漫孤绝的事,但她并不打算这么做,因为云止不算真正的死去。
只是未来变得不再有意义,巨大的虚无像深寒的海水一样向她涌来,光与彩逐渐褪去,她甘愿沉到海底……
脑海中有一道声音,用着她的声线,但并不是她,至少她表现的很平静。
魔念不甘如此。
“我可以逆转时空,只要找到云止变得虚弱的节点,阻止那件事发生,云止就能活过来,不能躺在这里无所作为,一定有办法的,细节!有很多细节被忘了,我要回想起来……”
“赏荷结束以后,云止主动戴上眼纱,一定是不想让我那么快知道她的五感在逐渐失灵,或许她还没有看够荷花,只是看不到了,眼瞎未必是虚弱开始的信号,改变的节点在此之前。”
“云止应付的喝下那碗酸梅汤,应该是味觉失灵的信号,或许早就失灵了,凉亭内摆放的水果很新鲜,她看都没看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