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拂衣横了她一眼,便将梳篦塞入她手中,只听石柒又笑道:“原来是要奴婢为二小姐梳头。”
正说话间,却听绣楼下婢女娇声道:“二小姐,换洗衣衫都已备好装入行囊,驿站的快马也在门外候着了,可要奴婢们服侍二小姐梳洗更衣?”
沈拂衣转头看了看石柒,见她神色间闪过一丝落寞,低头避开了自己目光,便对着楼下说道:“都上来吧,我二人皆要梳洗更衣。”
她余光瞥见石柒全身一震,却又担心触到她自伤身世,便视作不见,到木梯旁迎了几步,便见两个婢女捧着衣衫走上楼来。
只听身后石柒笑着说道:“姊姊,怎不给我也备一件官服?那才神气。”
沈拂衣从婢女手中接过衣衫,展开来看,却是件藕荷色襦裙,她张开双臂,由着婢女服侍自己脱下衣衫,再穿上这身襦裙,才淡淡说道:“此去又不是奉了官府之命,还要入岳阳私下查案,怎能再穿那官服?”
跟着指了指另一个婢女放在绣床上的素白色衣裙,说道:“这一套是给你备的。”
此时另一个婢女已用梳篦为石柒挽起长发,在她头上插了跟玉簪,那银丝流苏兀自摇晃。
婢女正要替她更衣,却听石柒道:“啊呦,这可使不得,承这位姊姊的情,我自己换衣就是了。”
说罢,她便钻入床上绣被之中,换好了衣裙才跳下床来,与沈拂衣并肩站在那铜镜面前。婢女们为二人束好衣带,襦裙收紧,衬出镜中二人纤纤腰肢。
只听石柒对镜幽幽一叹,笑嘻嘻的说道:“这样一对千娇百媚的美人,孤身千里西行,要是遇到凶徒起了歹意,又当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