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夜色之下,隐约见到石柒呆坐了片刻,便也钻入绣被之中,与自己并肩卧下。
沈拂衣想到明日之行,心下甚是激动,强自闭目安神,总算睡意渐起,却发觉石柒在身边辗转反侧,忽地坐起身轻轻叹了口气。
沈拂衣忍不住说道:“怎么?”
只听石柒幽幽说道:“姊姊这床榻太软,小妹睡不踏实。”
沈拂衣微微一怔,一时也想不出言语安抚,顿了一顿,才轻声道:“惯了就好了。”
此言一出,便见石柒单薄的身影微微一颤,跟着缓缓躺回自己身边,再无声息。
沈拂衣连日奔波,沐浴裹伤后,终是能回绣楼安睡一夜,虽是身边多了一人,却也睡得极是酣畅,待到醒来时,窗外已是天光大明,竟近了辰时,转头看时,身边早已空无一人。
沈拂衣心下一凛,忙转回身,却见石柒一袭白衣,尚未梳洗,散着一头长发,正坐在自己闺阁铜镜之前,抱膝蜷缩成一团,看着镜中少女怔怔发呆。
沈拂衣松了口气,轻轻跳下床榻,凑到那铜镜面前,只见镜中映出一对春睡海棠般的娇花之颜。
朝阳透过窗棂射入铜镜,照得镜中两双少女明眸中光华流转。
沈拂衣探身取过镜前梳篦,正欲说话,却见镜中白衣少女弯起眉眼,笑道:“二小姐是要给奴婢梳头吗?这怎么当得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