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功夫,斛渔又开始咳了,喻湖起身抽了自己的长袍盖在她身上,“你……”
一时无言,喻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她跟斛渔的立场从来都是对立的。
一方面,十年前千文山庄那场惨剧她有份参与,另一方面,她却期望斛渔能好好活下来。
“我是活命了,高僧所言不虚,可我也只剩两年了,喻湖。”斛渔抓住了喻湖的手腕,目光灼灼地看向她,“我来,是想告诉你,我要进宫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不知为何,喻湖被斛渔的话惊得心脏抽紧,“还有两年,我可以为你施针,为你延寿。”
斛渔的身份是保密的,无人知道千文山庄竟还有一个活口,那么此刻的斛渔就是安全的,喻湖完全可以把人带在身边,给她一个身份。
只要她安分。
第499章 番外四十:就在我身边待着
“云安(喻湖的封号),”斛渔对喻湖的称呼不可谓不多,好似她想起什么就是什么,“我本意是想看看,十年后,你还能不能认出我,又或者……是想看看,十年后,慈名远扬的长公主殿下是否表里如一,可我还是看不懂你。”
“十年前,你灭我家满门,却独独放过我,我不是襁褓婴孩,那年我八岁了。”
吹了凉风饮了凉酒,牵动旧疾,斛渔此刻五脏六腑好似要绞在一处,火烧火燎泛着疼。
喻湖取了针,在斛渔随意的眼神里为她施针,缓解斛渔的痛苦。
斛渔单手托腮,注视着认真施诊的面庞,世人都说云安长公主生的慈眉善目,一副慈悲心,凡求医者从不往外推,赠医施药从不索取回报,她总是内心复杂。
诚如斛渔自己所言,她的的确确看不懂喻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