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听众议论纷纷,有说是千文山庄道破天机太多,受了天谴的,也有说千文山庄实际上是被人暗暗给灭掉的。
但明面上的话,无人敢说,吃瓜群众为了项上头颅各自有默契地选择了彼此都能懂的隐晦代称。
无人注意邻窗位子上坐的那个一袭黑衣带了幕篱的女子。
偌大江湖,如此打扮再正常不过。
女子听完了自己想听的故事,捏了块碎银放在桌角,提剑离去。
与此同时,一支商队入了昌陵城。
“主子,千文山庄的秘典,当真会在昌陵城出现吗?”
马车上,侍奉在一旁的婢女轻柔打着扇子,而她口中的“主子”,一袭白色宽袖长衫,素手执卷,安安静静,半点商人气质没有,更像是从世外踏入凡尘的方外人。
直到车夫提醒快到落脚地,喻湖方才收好手中之书,“不知,空穴来风必有因。”
脑海中浮现出的,却是十年前的雷雨夜,那个浑身浴血的孩子,认认真真为她叩了三个头。
犹记得,那夜雷声滚滚,雨水之大彷如银河之水倒灌,打在人身上都带着疼。
她深知做事应当做绝,生死之仇,放了一个记事的孩子,将来必成她祸。
可那双眼睛太亮,映着那夜闪烁的雷光,浩大的雨水都冲刷不走她身上染上的血迹。
喻湖终究是心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