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奴说,主子不掺党争,圣上却还叫您来……”

春华的话未说完就被喻湖打断,“不可妄议,既是圣上之令,你我就只管做,成或不成,总要来一趟。”

踏过门槛时,肩膀被迎面过来的女子撞了一撞,那女子好似软了骨头似的,发出一声惊呼,跌进喻湖怀中。

待到喻湖把人抱住,却见那人弯着一双笑眼,“多谢姐姐。”

喻湖看着那人生就一张明媚至极的脸,眉眼之间是说不出的风流,分明是她有意撞人,却好似半点愧疚都没有,反倒伸手撩起喻湖垂落在胸前的青丝,“姐姐是不舍得松开妾吗?”

此话如同春日中炸响的惊雷,惊得喻湖蓦地松手。

还未回上一句,那人却好似被风吹过的云彩,扭着腰肢施施然同喻湖擦肩而过,徒留一阵香风。

“主子,这人好生轻浮。”春华拧眉,“主子好心扶了她一把,她怎得……怎得……”

春华原先说,怎得能如那些风尘女子似的,还颇有种揽客模样,连句实心实意的歉意都无,可到底不是什么好话,春华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内心想法。

“无妨,”喻湖垂下手,宽大的袖袍将紧握的拳头掩盖。

夜色渐深。

喻湖让春华下去,在春华关上门脚步声逐渐消失的那一刻,窗户却被人打开。

那人好似采花大盗似的,慵慵懒懒坐在窗边,长发垂露而下,如同白日那般笑得风流,“我以为姐姐不会认出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