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了步,说放春桃出宫,他应了。
可转头就把人藏进了别苑,直到春桃揣了身孕,消息瞒不住了才露出来。
那时她也有了身孕,小腹微微隆起,她攥着帕子去别苑找他,春桃躲在他身后,怯怯地抚着肚子。
她问他“选我还是选她”,甚至说“你若留她,我便……”,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,他说“阿珩,孩子无辜”。
“无辜?”
太后低笑,笑声里带着血腥味似的。
“我的孩子就不无辜?”
她回了宫,夜里腹痛,太医说动了胎气,孩子怕是难养。
没过多久,别苑传来消息,春桃难产,没了。
她那时竟有几分快意,直到先帝抱着个襁褓冲进她的寝殿——春桃的孩子活下来了。
他把襁褓往她面前一递,眼尾通红,却没看她身边同样刚落地的婴儿,只说:“阿珩,认下他,对外就说是你生的双生子。”
她看着那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,再看看自己身边气息微弱的孩儿,心口像是被生生剜了块肉。
她的孩子生下来就带着喘疾,太医说难活过成年,这宫里,一个病弱的嫡子,如何斗得过旁人?
而春桃的孩子,却是先帝放在心尖上护着的。
“从那天起,我就不想再做那个‘无愧于心’的皇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