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连城正笑着讲起前日卫锦绣陪她在御花园喂锦鲤的事,话没说完,身侧的许铮放忽然低低咳了几声,起初是轻咳,后来竟连着咳了好几下,连带着肩膀都微微颤了。
“父皇?”
许连城脸上的笑意倏地敛了,手里的茶盏往案上一搁,瓷杯碰着桌面轻响一声,她已起身快步凑过去,伸手替许铮放顺了顺背,指尖触到他衣料下的脊背,竟觉得比往日单薄些。
“怎么突然咳起来了?是不是这炭火烧得太燥?我去开扇窗透透气。”
“不必不必。”
许铮放摆摆手,咳了两声才缓过劲儿,抬眼瞧着女儿蹙紧的眉,反倒先笑了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多大点事,倒让你急成这样,太医昨儿刚来过,说是秋凉侵了些寒气,年岁大了,骨头缝里都透着点脆,受不得这忽冷忽热的。”
他说着叹口气,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:“从前在练武场跟将军们比箭,站一下午都不觉得乏,如今批阅两本奏折,就想靠在榻上歇会儿——可不是岁月不饶人么。”
“哪能这么说。”
许连城扶着他的胳膊,小心翼翼将他往软榻那边引,让他靠得更稳些,声音里带着点固执的担忧。
“太医的话也不能全信,明日我去请城外清虚观的老道来,他懂些养生的法子,比太医稳妥,还有那些奏折,往后不许您熬夜看,我让公公分一半给内阁,他们拿了俸禄,本就该替您分担。”
她蹲下身,仰头瞧着许铮放,眼里亮闪闪的,像有星子。
“女儿还等着开春陪您去城郊的温泉庄子,您说过要教我辨松蘑的,可不能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