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又“噼啪”响了声,映得两人脸上都带了点怔忡。
许连城望着卫锦绣,忽然想起什么,声音发紧:“前世我让你别去城楼督战,你偏要去……是不是因为你早就察觉不对,想亲自去看看?”
卫锦绣没否认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声:“那会儿总觉得朝堂里有内鬼,可抓不到实证。我想着站得高些,或许能瞧见些什么,没承想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两人都懂那未竟的话——没承想最后真瞧见了,却也没了回头路。
许连城的心又开始疼了,这次却不是空落落的疼,是带着点恨的——
恨那个藏在暗处的人,恨自己前世迟钝,竟没早看出吴道子的异常,更恨没能护着卫锦绣。
她反手紧紧握住卫锦绣的手,指尖用力到发白:“这次不一样了。”
她抬眼望卫锦绣,眼底虽还红着,却亮得很,像燃着簇小火苗:“这次咱们先找到他,绝不能再让前世的事重演。”
许连城指尖摩挲着卫锦绣手背上微凉的肌肤,声音放得轻缓却笃定:“你试了斩草,试了避祸,偏没试过‘顺藤’。”
见她望过来,指尖没再用力攥着她的手,反倒松了松,转而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手背——像是怕她仍陷在先前的沮丧里,先递了点温软。
“若总想着斩草,”她声音放得缓,却比方才眼底的火苗更定,“可草底下的土,若是没翻过来瞧瞧,怎知根须缠在哪处?”
卫锦绣眉尖动了动。
许连城端起桌上凉了的茶,没喝,就用指节敲着杯沿,一下下的,倒像是在数什么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