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再说些什么,却见卫锦绣垂了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,忽然轻声开口:“说起来,前世我最后死的时候…”
“锦绣!”许连城猛地打断她,声音都发颤了。
话出口才觉自己失态,她慌忙抿住唇,可眼眶已经先红了。
方才听卫锦绣讲父兄战死、太子薨逝时,她虽心疼,却还能强撑着听,偏提到“死”字落在卫锦绣自己身上,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她记得前世接到卫锦绣战死的消息时,她正坐在龙椅上批奏折,太监跪在地上回话,她手里的朱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墨汁溅了满桌,她却连捡都忘了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——那是她这辈子,第一次知道什么叫“天塌了”。
此刻再听卫锦绣轻描淡写提起来,许连城喉间哽得厉害,攥着卫锦绣的手不自觉收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卫锦绣停了停,像是在回忆那刻的细节,眼神却清明起来:“我看见敌军首领身边站了个人,穿得素净,不是兵甲,倒像个文士,那会儿我眼都花了,血糊在脸上,可瞧着那人的侧脸,却认出来了。”
许连城被她话里的笃定勾着,忘了方才的疼,只攥紧了她的手追问:“是谁?”
“吴道子。”
第44章 无解吗?
卫锦绣抬眼望她,眼底没了方才的恍惚,只剩清晰的肯定。
“就是那个总在翰林院抄书,见了人总低着头的吴道子,他站在敌军首领身边,手里还拿着个卷轴,像是在跟那首领说什么,嘴角……好像还带着笑。”
“吴道子?”许连城愣住了。